戰爭憑什麼：從靈長類到機器人的衝突與文明進程
War! What Is It Good For?: Conflict and the Progress of Civilization from Primates to Robots
前言 (戰爭)喪葬業者的好夥伴
1983年紅軍上校彼得羅夫阻止了核武大戰(聽從自己的直覺，判斷電腦預警系統發出誤警報)
https://cn.nytimes.com/world/20170919/stanislav-petrov-nuclear-war-dead/zh-hant/
1986年全球有7萬枚核彈+發生車諾比核災
一、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和平
其實緣自於兩次世界大戰的慘痛犧牲
- 創造和平必須透過戰爭
- 創造安全必須透過事故
戰爭總是會發生的理由：
- 兩難取捨(不殺就是被殺)
- 情緒衝動VS 理智選擇
- 戰爭有如革命：先破壞才有建設，沒有大破無法大立
二、戰爭創造國家，國家創造和平
Thomas Hobbes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Thomas_Hobbes
霍布斯目睹了1642年至1651年英國議會黨與保皇黨之間爆發的內戰的慘烈破壞，這深刻地影響了他在《利維坦》中倡導絕對 君主的統治，以此作為解決人類衝突和社會崩潰的方案。
霍布斯的著作與觀點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Leviathan_(Hobbes_book)
- 人會不擇手段，包括使用暴力來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事物
- 遠古部落社會(在政府與法律出現以前)，充滿人與人之間的暴力衝突
- 除非出現政府，否則暴力、貧窮與無知是人群之間的常態
- 這種政府有如酷斯拉怪獸，必須讓臣民畏懼、選擇屈從法律而非相互掠殺
政府的來源有兩種：一種是一群人自願選出領袖與遵守領袖制定的規則(和平民主手段)，另一種是透過征服讓對方臣服(暴力戰爭手段)
歐盟算是很奇怪的第三種：經濟手段(減少内部交易成本)
觀點對立於霍布斯的是羅梭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Jean-Jacques_Rousseau
他認為人性本善與内在神性，沒有傷害他人的欲望，不知政府法律為何物，是世俗的政府法律敗壞人心
芝加哥學派對於霍布斯觀點的批判：大政府扼殺個人與經濟自由
雷根：政府不是問題的解法，政府本身就是問題
兩害相權取其輕?
- 讓政府來保護你(你要遵守規定、交出個人部分自由與被政府奴役)
- 沒政府暴民來了，誰來保護你?
戰爭與政府兩者交互作用與形成催化反應：戰爭創造國家，國家發動戰爭
政府帶來和平也帶來苦難(徵稅勞役官僚體系，政府實際上就是犯罪組織)
三、戰豬
戰爭就是歷史記錄的核心
記錄戰爭的四種角度
- 個人視角：在戰場上的見聞與心得感想(由下而上陳述第一手的血腥)
- 軍事史與戰役記錄(戰場迷霧與雙方的處境、情勢判斷)
- 軍事戰略(技術研究)：歸納勝敗的準則(由上而下俯瞰，討論戰略、戰術與武器)
- 把戰爭當成某種演化的進程，找出衝突與戰爭背後的邏輯=歷史學家、人類學家的視角
作者整合以上四種來撰寫本書
四、進攻(讀完本書的)計畫
本書第一第二章討論戰爭帶來生產力的狀況
第三章討論相反狀況，戰爭把本來富裕強大的社會打回較差社會
第四五章討論戰爭催生世界警察(今日世界樣貌的前身)
第六章從宏觀演化角度來理解戰爭
第七章追問世界會往何處去
2010-2050年，將會是世界最危險的一段時間
第一章 不毛之地？古羅馬的戰爭與和平
一、世界邊緣的戰爭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Battle_of_Mons_Graupius
羅馬人宣稱帶來和平，對於當地民族而言是殺辱與掠奪=>就算你是懦夫，起身反抗戰鬥也是現在最安全的選擇
二、羅馬和平
如果當地民族與政府可以選擇：
被羅馬征服或臣服羅馬=>繳稅與服從羅馬規定，但可以享受保護、内部和平與通商
不被羅馬征服=>不可能逃過内亂與外部衝突戰爭，貿易成本也更高
羅馬帝國面積相當於半個美洲，人口約6000萬，有文字書寫，羅馬城就有百萬人口(超過任何一地)；被征服的地區部落沒有文字書寫(或文字記錄被毀)，還保有人祭習俗
帝國帶來和平與文明，還是帶來戰亂破壞? 取決於
- 立場視角，是羅馬還是羅馬以外
- 短期或長期
- 衝突過程是否激烈反抗(激烈反抗就屠城)
人越是榮華富貴，越是怕死不願意反抗，越會臣服當權者甘願為奴(當個奴工頭子)
聰明的統治者會知道如何馴服貴族+讓民眾知道只有政府有使用武力的權力(只能服從不能反抗)
人民的兩難取捨：以前受盜匪犯罪所苦，現在政府可以管制犯罪盜匪，卻也能夠用法律致人於罪(危害甚至可以高過盜匪罪犯)
官員的為政與為富之道：第一年要貪污到發財，第二年要貪污到可以請到好律師與打點警察，第三年要貪污到可以賄賂到法官與陪審團
三、「坐寇」
國家緣起於叛亂與流寇，成王敗寇，當流寇稱王時，流寇變成留寇(坐寇)
坐寇要學會停止短多長空的掠奪或竭澤而漁，反過了保護人員免受其他流寇剝奪與讓百姓調養生息，才能寄生與吸血的更久
天地萬物之盜；萬物人之盜；人萬物之盜也。三盜既宜，三才既安。
中階官員也是類似的狀況與一體兩面：一方面上行下效，跟統治者一樣自私自利有機會就中飽私囊，另一方面也需要辦事為帝國效力(以免被懲治)
四、我們可以和睦共處嗎？
如果沒有更大的暴力(戰爭)來抑制暴力，人群就是會打打鬧鬧
只有先暴力(硬實力)，後面才有機會坐下談，沒有實力的和談通常就是不歡而散與談不出結果
五、野獸
人性隱藏著獸性，只有更大的猛獸(政府)才能鎮住每個人心中隱藏的野獸
六、通往羅馬之路
弔詭的地方在於：通往和平之路必須經過暴力
第二章 囚禁野獸：具有建設性的戰爭之道
一、異於西方戰爭方式
沒有所謂西方的的戰爭方式
每個國家發動戰爭的目的都是為了打造更安全與繁榮的社會
二、帝國並立的時代
西元前250年的孔雀王朝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Maurya_Empire
西元100年的羅馬帝國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Roman_Empire
安息帝國(波斯)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Parthian_Empire
大漢帝國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Han_dynasty
西元300年左右的特奧蒂瓦坎(美洲)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Teotihuacan
國家越強大，留給歷史與考古學家的資料與證據越多
以上幾個王朝的領土大致處在相同的緯度=>強大的國家機器抑制了暴力(暴力死亡率約為個位數，其他地方暴力死亡率約為10-20%)
三、囚籠
幸運緯度=適合發展農業的地帶+擁有最多可能馴化的動植物
在幸運緯度的農業地區人口密度可達數百人/每平方公里，狩獵與採集地區的人口密度每平方英哩(2.59平方公里)不到一人
農業引發人口成長爆炸的連鎖反應：
- 最肥沃的核心區被佔了，多餘人口只能向外發展(農業生產效率遞減)
- 人口密度增加，衝突鬥爭理由增加：忌妒，爭奪財務、聲望與女人(如同太多老鼠被關在同一個籠中)
- 戰敗對於游獵生活無所謂=>換個地方再開始；但對農業生活很嚴重=>田地/妻小被別人占有，男丁被屠或流放為奴
農業王國面對其他入侵者的選項
- 坐以待斃=束手就擒=死亡毀滅與奴役
- 起身反抗=>面對殘酷的戰爭，要建立更強大的國家/比對手更加兇殘才有活路
- 投靠更強大的國家=>反而會被更強大的國家吞併
氣候變遷，造福幸運緯度產生農業與農業帝國，但也讓農業各帝國陷入囚籠，面臨生死鬥：贏家吸收輸家
四、利維坦遇上紅皇后
利維坦般的國家暴力機器，彼此之間面臨紅皇后效應，不進則退
國家發展要不斷在科技、組織與後勤上發展進步，才能打贏下一場戰爭
在沒有牢籠的狀況下，暴力衝突都是小打小鬧與偷襲(殺人越貨)性質
如以下石器時代的戰爭與衝突
到了農業時代，因應衝突的對策
- 建立緩衝地帶=>浪費土地
- 建立高牆或堡壘來阻擋襲擊=>需要軍紀與後勤=>遊牧民族也會發展出對應攻城的軍紀與後勤
- 攻守雙方都會借鑑學習對方的科技、組織與後勤+把對方收納為己方社會用
戰士國王成為人上人，人民是牛羊，統治階層是牧羊人=>人民是一般凡人，統治階層是神之子甚至就是神
君權神授的觀念與洗腦非常有助於中央集權
想到這本書的對立是=>萬事揭曉一書，但兩本書的樣本可謂是不同的族群
本書看得大象般的農業帝國
萬事一書看的是螞蟻般的原始部落或城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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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神洗腦、為惡(代理人問題與官僚作威作福)是國家(組織)壯大的必要之惡
五、站穩立場
考古發現的pattern
當人類在某地耕種後，2000-3000年之後，該地動植物會被馴化，再過3000-4000年，會出現有圍牆的城市、官僚體制、文字記載與神一般的國王
最早的三次 軍事與科技變革
- 圍牆、城池(對抗圍攻與突襲)
- 用青銅器取代石器(西元前3300)
- 建立軍紀與部隊編制(讓一整群士兵可以拿著青銅器武器刺入敵人=>害怕喪命與逃跑其實才是人性)
六、火戰車
第四次軍事科技變革
- 西元前4000年，現今烏克蘭地區的獵人馴化野馬成為坐騎
- 西元前3300年，牧民用馬來拉馬車，方便快速移動
- 西元前2000年出現弓箭(簡單的單弓，射程<100碼)
- 西元前1600年肥沃月灣出現複合弓(射程約400碼)+雙輪戰車
起初雙輪戰車+複合弓只是配角=>在長矛兵向前衝殺互刺前，射箭干擾對方
之後演變成敵我雙方的雙輪戰車隊互射
到了西元前1600年，敵我雙方的攻擊重點從對方士兵變成沒有保護的馬匹，隊伍中會安排士兵在馬車經過時，跳出來砍殺對方馬匹
西元前1200年，雙輪馬車從哈薩克草原傳入中國，並於西元前600年傳入印度
財力雄厚的國家才能運用雙輪戰車
- 馬匹需要長達七個月的訓練
- 一匹馬價值5個奴隸，馬車值20個奴隸
- 雙輪戰車數量越多，越能發揮戰力
以上配套需要更多官員、更多開銷與更精細的軍事管控
第五次軍事變革
冶金進步，發展出長劍、標槍與新的偷襲戰術
七、通往長安（以及波吒釐城）之路
第六次軍事技術變革
西元前1050年，塞浦路斯的金屬工人，想出用便宜的鐵來解決青銅短缺的問題
騎兵的花費比雙輪戰車低廉，手持鐵器的步兵又比青銅器的便宜
戰爭從本來的貴族，轉向農民兵=>國王從滿足貴族轉向跟農民協商：戰勝可以直接取得土地與對方女人、成為公民，國王不用再跟貴族分享權力=>農民的代價是入伍與繳稅(本來是繳給地主貴族)
囚籠不但沒有囚禁國家這頭野獸，反而還趨動國家這個戰爭機器更加精進
八、寬闊之後，還要更寬闊
征服統一了內部的不同勢力派系，國家的領土疆域可以更加開闊，直到抵達沙漠、高山天險與海洋
長遠來看，戰爭讓征服者與被征服者都更加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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